“期间有没有发生什么事?”
张芷琼轻轻吐出一口白烟,“有人来找赵润嵩,好像在外面起争执了,赵润嵩回来,我们问他怎么回事,他支支吾吾的不愿意说,后面被彭秀岔开话题,这事不了了之,我也没兴趣多问。”
“你最后见赵润嵩是什么时候?”
“就昨天中午吃饭的时候。”
田海亮:“昨天晚上22点至35点之间,你在哪里?”
“我昨晚加班,十点多我还在公司。有很多同事可以给我作证。”
该询问的都询问完后,贺成从医院赶回来了。
田海亮把邹富贵的照片给贺成看,贺成马上认出来,“没错就是他。他跟赵副总一开始在酒店外面的角落吵,我去劝架,赵副总说没事,那是他朋友,他们不是吵架,是有事在聊,接着他们就去了停车场接着聊。我不放心,远远看着,看见他们上了车。后来我看见蕤帆来了,他停好车,刚好看见他父亲和邹富贵在车里聊天,我看蕤帆上前去跟他们打招呼,就没再盯着x。”
张蕤帆说谎了?
田海亮又去找张蕤帆补问了几个问题。
重新在小会客厅落座,田海亮问:“你昨天有看见邹富贵吗?”
张蕤帆:“昨天中午有看见他,在泰吉酒店的停车场,他跟我爸在车上聊天。”
“我看了笔录,你刚才说,没看见你父亲跟别人起争执。”
“我是没看见啊,我来晚了,没看见我爸跟别人吵架。我只看见我爸跟邹富贵在车里聊事情。”
原来误会了,田海亮问:“也就是说,你父亲和邹富贵很平和地在车上聊天?”
“我看到的时候,他们挺平和的。跟他们打完招呼,我就先去酒店了。”
“你听见他们当时在聊什么吗?”
张蕤帆摇头:“没听见,估计还是为了帮汇海列入鸿达供应商系统的事吧。”
“昨晚22点到35点之间,你在哪里?”
“我九点跟朋友在酒吧街喝酒,九点半左右去了西云街后面吃大排档,差不多凌晨一点才散。一起有四五个朋友可以作证。现在死的人是我爸,你们不会怀疑我杀我爸吧?”张蕤帆多少有些生气。
田海亮解释:“循例询问,不针对任何人。”
另外一边,程栋梁带队去了市区的邹家,除了搜寻物证之外,还询问了邹富贵家人。
他老婆没察觉事发前邹富贵有什么异常,对于邹富贵欠债的事也完全不知情。
随后,程栋梁去了骆金水家,骆金水也没听说邹富贵欠债的事。
程栋梁询问:“你最后见邹富贵是什么时候?”
“昨晚,他之前借了我们家一个卷烟机,特意过来还我们。在我家吃的晚饭,我们还喝了点酒。”骆金水看起来很平静。
这种人,情绪都不外露。
程栋梁:“你们昨晚都聊什么了?”
骆金水把玩着手里的核桃:“就聊聊我们之前艰苦奋斗的一些往事。不过说起来,他昨天有点怪,特意感谢我这么多年对他的关照。他结婚晚,结婚对象娘家底子不错,孩子还比较小,他求我帮忙安排他家孩子明年读重点高中的事。我说时间还早,明年的事明年再谈。他也没再说什么。”
程栋梁:“邹富贵跟你做事这么多年,有没有受过什么委屈?”
“谁没委屈?是人就有委屈。可能他觉得我不重视他?总是给他一些边缘的杂活?他当年跟赵润嵩关系那么好,我让他接个鸿达的小单都接不到。你让我怎么委以重任?”言语中,骆金水对于自家的这个亲戚多少有些不满。
程栋梁问邹富贵的经济状况怎样?
“虽然我对他有不满,但我真没亏待过他,该给的钱我都给的足,房子车子都不缺,要不然他老婆能看上他?但他投资没眼光,前两年投资洗脚城亏了不少,熬一熬也就过来了,谁能想到,他这么想不开。”
程栋梁:“你刚才说邹富贵和赵润嵩关系很好?”
“他们是打小住一个院子的铁哥们,赵润嵩父亲原来算是个文化人,只因帮亲戚担保,欠下巨额债务,自杀了,邹富贵也是自小没了爸,他们境遇相似,所以很谈得来。不过后来赵润嵩他妈攀上了张鸿禺,山鸡变凤凰,鲤鱼跳龙门,从此大家身份不一样了。富贵找赵润嵩帮忙办个事,赵润嵩都爱答不理的。”说着骆金水冷哼了一声。
“邹富贵是几点离开你家的?”
“九点左右吧。”
程栋梁质疑:“他喝了酒自己开车?”
骆金水笑着回怼:“这位女警官,这个问题,你问我没用,你得问他为什么酒后开车。”
程栋梁情绪不为所动,“你昨晚22点到35点之间在哪里?”
骆金水陷入沉思,手中继续把玩着核桃,“我开车出去兜了一圈。”
“你自己一个人,酒后?”
骆金水冷笑一声:“我八点钟喝了一点点酒,没醉,十点酒精都排掉了。”
程栋梁没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,“你去了哪里兜风?”
“就外面,开车绕着环城路,兜了一大圈。”
“几点回来?”
“差不多12点吧。”
没有证人。
彭秀弟弟一家和赖文斌父子全都来了云麓庄园,安慰陪伴彭秀之余,商量怎么安排赵润嵩的身后事。
张越凝作为晚辈本插不上话,但她是律师,众人都问她,大概多久能领回赵润嵩的遗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