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部侍郎章鹏在前面引路,介绍着驸马府的一砖一瓦。
“哎,驸马你看,这汤池是不是有点小了?要不要挖得大点?”
陆今安皱着的眉头,逐渐舒展,“一切全凭殿下定夺。”
“驸马身子不好,想必日后汤池里要多多放药材,沐浴才行。”
陆今安:
章鹏明了地说:“殿下恕罪,是臣考虑不周了,现下便差人整改。”
“有劳章大人啦。”
“殿下请看,这床是用金丝楠木打造的。”
萧珍坐着拍了两下:“行,结实,驸马虚弱,不能睡太硬的床。”
陆今安:
驸马府整个逛下来,听得最多的话,便是驸马身子虚弱,萧珍说什么都能扯上两句,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。
“花园那边已经挪过来了殿下最爱的花,这边也移植的是桂花树,与公主府后花园布局大致相同”
萧珍拍着手掌,满意地点头:“桂花好啊,这个年节,最适宜酿一些桂花酒,把这秋千换成长椅,再加上石桌,搭个雨棚闲暇时,本宫也能同驸马小酌两杯。”
她特地强调桂花酒,幼稚地看向陆今安,毕竟他是喝了桂花酒死的。
陆今安不明白,这个小凶手怎么如此坦然,毫无愧疚,拿这件事刺激他。
“微臣身体不好,恐不能陪殿下饮酒。”
章鹏手上的笔记也不是,不记也不是,左右为难。
萧珍坐在秋千上,抬颌挑衅:“加上,驸马不喝,还有侍卫幕僚们陪本宫喝呢。”
陆今安目光冷淡,悄无声息地咬紧牙关,垂在身侧的手,缓缓握紧成拳。
章鹏察言观色,不敢丝毫忤逆殿下的意思,更知此地不宜久留。
“臣有要事,先行告退,不打扰公主驸马。”
正午阳光暖得刚好,如金箔挂在后花园每处,隔着阳光萧珍看向陆今安,两人目光交织,暗暗较劲。
“驸马板着脸做什么,是还有哪里不满意吗?”
“微臣,不敢。”
“过来,替本宫荡秋千。”
即便陆今安有千般不愿,也只得乖乖听命地过去,有一搭没一搭地推着。
许是阳光照得人暖意纵生,萧珍享受着这一刻,一呼一吸都变得舒畅,忽而头顶传来一道声音,晴天霹雳般地搅乱了她所有好心情。
“殿下是怎么死的?”
萧珍踮脚停住,扭头质问道:“陆今安,你会说话吗?”
陆今安嘴角勾起一抹笑,双臂展开还保持着荡秋千的姿势,“微臣只是好奇,若是殿下寿终正寝,也不至于同微臣一般,含怨重生吧。”
这话带刺,扎了萧珍的心,她一下子放开秋千,祈求苍天有眼,让秋千能砸死陆今安。
陆今安早有预料地接住秋千,敛眸笑着,他的乐趣仿佛就是三言两语逗得萧珍发火。
从前他板得紧,丝毫不敢逾越,如今反倒是愈发放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