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嗯。”
出口处有石梯,石门紧闭,四周光滑无物,陆今安在前面探路,萧珍与曲绍之在后面相顾无言。
曲绍之率先开口:“殿下难道不应该同微臣说些什么吗?”
“说什么?”萧珍装傻。
“殿下,难道不欠微臣一个解释?”曲绍之没打算就此放过,步步紧逼。
“你想要本宫解释什么?”
萧珍看着曲绍之的双眼,他眼底悲痛是真的,真情是真的,至少此刻是。
她已经栽过一次跟头了,知道推开这道真情的门,背后是多么腐烂不堪。
“为何变心?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吗?”
曲绍之想不通,他也算相貌堂堂,与殿下青梅竹马知根知底,门第不说相配,他家万贯家财也亏待不了殿下,此前明明两情相悦,怎么说变就变?
“本驸马还没死呢。”陆今安拼好了榫卯机关,手掌放在上面,蓄势待发。
“驸马~”萧珍唇角勾起笑,“用不用我帮你?”
“不必。”
话音刚落,陆今安按动开关,石门开启,他们又回到荒林庙中。
萧珍走出来,抬眼望去一惊,断头佛像竟变成了断手佛像。
地上也没有血迹和火堆,显然这是另一座庙宇,萧珍这么想着,推开了门,发现此地在山后,而他们躲避的荒林庙在山前。
她抬头看着牌匾,上面是三个字:荒林?
若不仔细分辨,竟还看不出来,不知是错字还是有意为之。
“我们不该出现在这,在禁卫司找到我们之前,远离荒林庙。”
天边最后一丝光没入地平线,眼前一片漆黑,松间枯叶吱吱作响,秋日晚风总是要凉一些。
肩上有伤,萧珍疾步走着,身子愈发地冷,她紧咬下唇隐忍不发,忽而温暖包裹住她。
陆今安单手将她环在怀里,身后的曲绍之大叫一声失礼,后知后觉自己好像也没有资格说,急得直跺脚。
“别动。”陆今安收得紧,又怕碰到她伤口,松了几分力,低声耳语,“殿下,莫要叫外人看笑话。”
萧珍没有推开他的力气,只能任由着他驱使着。
即便曲绍之气得跟上来并肩同行,陆今安也没有放开的意思。
萧珍只恨自己没有力气,这样窝窝囊囊地夹在中间,还不如去死。
“殿下,上来。”
陆今安没给萧珍拒绝他的机会,直接把她背起来,加快脚步走在前面。
曲绍之质问:“你能行吗?”
陆今安白了他一眼,“你好好走你的路。”
熟悉桂香味道钻进鼻里,昏昏欲睡的萧珍清醒了几分,她是喜爱用桂花熏香的,陆今安跟她在一起后,自然也换掉了檀香。
只不过陆今安本身自带一种沉静的香味,与清甜桂香交织在一起,生出怪异的和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