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同沐浴一汤水,周身淡淡香味交织,浓郁得强烈,伴着轻笑鼻息,烫得萧珍眼皮一颤。
“臣不敢,只是殿下毁臣名声,该如何补偿?”
陆今安嘴上说着不敢,手上丝毫不客气,力道不减,反而更用力。
“补偿?你的名声又不是今日才坏的,从一开始便是你自己装病,不过是顺理成章…顺水推舟,顺势而为!”
一切都要从归宁宴上皇后娘娘的一番好意说起,跟她有何干系?怪只怪有人茶余饭后胡乱编排,这也要怪她吗?
萧珍理所当然,丝毫不顾陆今安死活地狡辩,“所以,你怪不着本宫,再说是你自愿配合本宫演戏的…唔!”
猝不及防的吻,撞得萧珍后退半步,磕得嘴唇一热,咸腥顺着唇边蔓延,漆黑中含糊不清的话,格外刺耳。
“殿下,难道…不怕…臣假戏…真做吗?”
意识到危险的萧珍,挣扎中胡乱地踹了陆今安一脚,黑暗中响起倒吸冷气声,接着他放开了她。
“你没事吧。”
“出去。”
萧珍脸一热,故作镇定地说“本宫是要补偿你的两间铺子,如何?”
陆今安已失去所有耐心,今晚受的折磨够多了,最后的君臣之礼是握着萧珍的肩膀,将她请出去。
被推出去的萧珍,还没反应过来,身后刮过一阵风,转身门便关上了。
从小到大萧珍还没吃过闭门羹,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房门,抬脚踹开,冲着里面喊:“陆今安!你这是什么意思啊?告诉你,不是你赶本宫走,是本宫自己走的!”
萧珍急火火地来又急火火地走,以片叶不沾身的架势,回了公主府。
远观躲在假山后看热闹的楚嬷嬷,吓得蹲下捂住嘴,确定公主走远后,心有余悸地捂着胸口,忍俊不禁的欣喜。
外面装得再怎么浓情蜜意,只要内里不和,怎么着都得露馅啊,楚嬷嬷可以放心回去交差,这孩子一时半会生不出来,皇后娘娘也可放心安睡了。
公主驸马吵架消息不胫而走,元京上下流言四起,纷纷猜测是何缘由,一时间众说纷纭。
无论是从身份地位还是家世背景,公主地位永远是不可撼动的,即便有不可调和的矛盾,也是驸马的错。
更何况殿下身边英俊侍卫幕僚一大把,像驸马那般柔弱病态顶多是图个一时新鲜,到底不是长久之计。
流言蜚语传得正盛,萧珍也懒得去管,谁成想曲皇后还帮了大忙,坐实了她和陆今安关系不好,如此以来,倒是能省去不少麻烦。
秋日阳光正盛,萧珍召集几位幕僚,一同到公主府后花园饮酒赏花。
外面都为她搭好戏台,怎么着也得把戏演下去不是,至于陆今安。
她是君!陆今安是臣,哪有君向臣低头的道理?
萧珍倒是从容自在,几位幕僚多少诚惶诚恐,除了袁进伟。
公主驸马不和之事,袁先生看出些许端倪,他不必刨根问底,只管做好自己事。
再说他都一大把年纪了,谁敢编排他和殿下?到底有没有把伦理纲常放在眼里?
桂花飘香的季节,秋风中带着寒意,萧珍看到眼前这些人,感慨万千。
前世她临危受命,孤立无援,是这些人尽全力托举,于萧珍来说,他们不止是幕僚,更像是亲人挚友,可她一个都没护住。
见他们各个意气风发地在她面前,她突然有些怕,怕重来一次也结果都是一样,她要主其势,逆转局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