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了。
而且不是那种轻笑,是发自内心且止不住的笑,好似世间一切烦恼都可烟消云散的笑,是狭小的房间里回荡着的笑。
“笑笑笑,你笑什么笑?你到底能不能把本宫易容成男人?”
陆今安收起了笑意,闷着鼻音回答了一句能。
毕竟是有求于人,萧珍暂且没跟他计较,算她大度,转身坐在椅子上,“时间紧迫,来吧。”
橘红色的光顺着窗间缝隙照进来,幽香袅袅,布满房间,萧珍呼吸之间都是熟悉的香味,她悄悄睁开一只眼,看着陆今安不知在调和什么东西,缓缓移动目光,轻而易举地将注意力放在陆今安身上。
熟悉气息向她靠近,视线中骤然放大的脸,吓得她闭上双眼,冰凉触感顺着鼻骨蔓延,慢慢地封住呼吸,萧珍最恐惧窒息便慌了神,猛地睁眼抓住了陆今安的手。
陆今安一顿,他鲜少在萧珍脸上看到惊慌失措,心跟着一颤,声音都放缓了几分,“放心,不会疼,很快便好。”
萧珍轻轻点头,瑟缩地闭上眼睛,耳边响起陆今安声音。
“殿下,为何易容?”
“本宫要调查和善堂啊,他那几味稀缺的药,与宵金楼脱不了干系,本宫暂时动不了宵金楼,到能探探和善堂。”
“前世世家各族人人求子不得,折腾到最后无计可施倒也罢了,如今代王开了个好头,对于求子便是趋之若鹜,牵扯出和善堂这么个东西,本宫记得小周氏,从前也未有孕生子。”
“嗯。”
“话说回来,你作为曲家女婿,难道不知宵金楼靠山到底是谁?”
“臣可以说,殿下敢听吗?”
“本宫敢听,你说来听听。”
陆今安刚要说什么,萧珍一掌封住了他的嘴,得意地瞧他一眼,她向来都是有仇必报。
陆今安抿了抿唇,没说话,眼中笑意却未减丝毫。
此刻她倒是庆幸把陆今安留在身边,变数可以有,若是太多可是件麻烦事。
说话间,陆今安已为萧珍束好发,拿来铜镜放到她面前。
看到镜中的自己,萧珍微微一愣,这双深情又薄情的眼睛,太像君临天下的那位了,她一下子扣住了镜子,下意识地看向陆今安。
所谓与生俱来的贵气,可这些都是萧珍曾经最引以为傲的东西,不知从何时开始,她暗暗地讨厌这一切。
“好啦,既然本宫来扮成郎君,那驸马便来做我的娘子,一同前往和善堂一探究竟!”
陆今安手上东西,掉在了地上,墨盒摔个粉碎,表情扭曲在一起:“什么???”
【作者有话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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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一开始萧珍便是算计好的,先是拘着楚嬷嬷一行人,这几日让彩云扮成她,再让王振到驸马府扮几日驸马,府中有袁先生把持局面,想来不会有事,她便带着陆今安安心地去查探和善堂。
陆今安隐忍着,把牙磨得咯吱咯吱响,人是坐在那里,灵魂早已出窍,他想要逃,可无形中有股力,将他牢牢地禁锢在椅子上,动弹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