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这门前坐了一天了,就等着人回来,找陆今安算账,萧珍自知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,将两人拉回屋里,关门处理。
她算是知道这谣言是怎么传出来的了,任谁看到面首在公主门口苦等一日,就等着公主回来主持公道,公主又行色匆匆,必然揣测是三人之间情感纠葛。
舍枝月的嗓子还未恢复,看到萧珍才软下来,矫揉造作地扯着萧珍袖口,跺着脚指着陆今安,又指着自己嗓子。
“本宫”萧珍转而看向舍枝月,“还没说你呢,怎么打人还打脸啊?”
陆今安始终面无表情,微微动容地挑眉,眼底透着一股得意洋洋的意味。
一肚子怒火的舍枝月,愣在原地。
两人关系不是不怎么样吗?他还以为略施小计,就能让陆今安受惩罚呢,如今他嗓子哑着,根本是有苦说不出,明明是陆今安没躲,甚至自己凑上来的。
忽然他恍然大悟,圈套啊!
舍枝月寒心地放开袖子,痛心疾首之时,萧珍也为他说话:“还有你,赶紧把他嗓子治好。”
陆今安有些委屈,“他明日自己就好了。”
“好。”萧珍拉住刚要发作的舍枝月,“你们两个算是扯平了,明日待你嗓子好了,本宫去带你见婕玉。”
原本怒火中烧的舍枝月,两眼放光地看着萧珍,激动地又扯住她的袖子,摇晃着不时发出疑惑的声音。
“真的,去吧,去休息吧。”
终于送走了舍枝月,眼前还有一尊神,萧珍惹不起,笑着试探问:“驸马今日是想宿在此处了?”
“他去,臣也要去。”
还真是分寸不让。
萧珍愣在原地,半晌笑道:“行,驸马可以走了吧。”
气定神闲的陆今安,起身捞过萧珍的手,十指相触交错握住。
萧珍的目光从手指转移到陆今安的脸上,疑惑地皱起眉头歪头的意思问,他在做什么?
“殿下没有发现吗?染甲褪色了。”
疑惑不解的萧珍,瞬间明了他是何意,刚想抽出手,就被陆今安猛地往怀里一拽,得意又带着几分戏谑的笑,“殿下不是向来注重仪容吗?指甲褪色,怎么可好?”
布料摩擦的热并无多少,发烫完全出自萧珍的本能,她才无所适从地躲闪,知晓此人居心叵测,连忙找理由推脱,“天色已晚”
“那不正好,夜还很长。”
陆今安静静地看着她,深邃眼眸中带着一丝得意,还有一些志在必得。
“啧。”萧珍瞪了一眼他,“行,染完就睡觉。”
“行。”
彩云端来染甲器具,喜滋滋地乐得合不拢嘴,自从驸马承接染甲的活,省去了她不少时间,自然是欢喜不得了。
萧珍也并无困倦,只是在等着陆今安调花汁,百无聊赖之际,忽略掉陆今安探究的目光,坦然地拿话本来看,
这些时日忙得紧,好在袁先生将这些日子风雅书社新出的话本,都给她留着呢。